第二十九章 秘银弩箭与桐博的牺牲
Kirihaku_Mamoru
怎么办，完全感受不到体内的灵魂流动。
“我的秘银弩箭味道如何呢？”莎娜·罗莲不慌不忙地看着不知所措的赤楠，发出嘲弄的轻笑声，“没有办法用你的那些小把戏了吧？真可怜。”
无法使用魔法的赤楠，可能连桐博守的战斗力都要比他的略高一筹，至少桐博还有坚实的肌肉。
赤楠有点后悔将冰川收回的战术了。
不仅手无寸铁，甚至附近连能躲避的掩体都没有了。
“能一下子造出那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真是辛苦你了。”莎娜戏谑的讥讽着。
在没有想出合适的对策之前，逃跑是活命唯一的办法。
可是双腿完全动不了，这是为什么？
恍惚间，赤楠觉得自己又变回了曾活着的三日月赤楠。
失去了这种“超能力”，自己还不是那个受人欺凌的废物。
“不逃吗？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莎娜眯起眼睛看着消极的对手，再次装填了十字弩。
“赤楠大人！”阿尔希恩的大喊也从《柯林之卷》中传出，“不可以放弃，赤楠大人！”
疼痛和恐惧感同时袭来，赤楠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喝啊啊啊啊！！”
一个矮小但坚实的身影怒吼着冲进莎娜和赤楠的视野。
令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地，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少年桐博守此时正强忍着小腿被弩箭刺中的疼痛冲向这个让他的好朋友受伤的邪恶女人。
尽管莎娜很快反应过来想要闪躲，可还是被突然行动的桐博一把抱住了腰身，露出了惊讶与嫌弃的表情。
作为篮球队的一名健将，桐博将秉着像手中的篮球从不脱手的精神紧紧地抱着敌人的身体，死死地牵制对方的行动。
“阿守！你在干什么！”
毫无还手之力，大脑一片空白的三日月赤楠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他焦急地冲着没头没脑地桐博大喊，几乎要流出眼泪。
“你刚刚救了我一命，现在该轮到我了！”桐博吃力地咬着牙大声回应道。
作为一个普通的活人，桐博当然非常害怕，毕竟他甚至确信自己现在触碰的东西已经不属于人类。
“你有这样的本事，总会战胜这家伙的。现在，快逃！”
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结果就是赤楠被打倒之后迎来自己的末日。与其两个人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能为自己的好朋友争取逃命的时间。
“恶心。”被拦腰抱住的莎娜冷冷地说了一句，并不由分说地用十字弩的后端狠狠地一挥，正好砸中桐博还算清秀的脸庞上。
“阿守！！”随着桐博的鼻骨下方流出的鲜血，赤楠也发出了绝望的咆哮，眼泪夺眶而出。
尽管只此一击就足以让一个高中生少年的脸变得血肉模糊，直接失去意识，但做好必死觉悟的桐博守不仅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就连双手都依然死死地抱着莎娜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而莎娜的眼神就像看着苍蝇和蚊子一样厌烦，没有拿着十字弩的那只手伸直了五个指头并在一起，一巴掌甩在桐博早已满脸是血的脸颊上。
这一次，桐博没能坚持住，视野变得模糊，身体一软，松开了双手。随着脸被手掌击打的惯性，整个身体也跟着飞了出去，鲜血飞溅。
赤楠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有能力去战斗的自己还是要受到这样的屈辱，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无情的蹂躏，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赤楠大人，快逃吧。”阿尔希恩心情沉重地提醒自己的主人，“不要让他白白牺牲。”
已经脱身的莎娜·罗莲并没有善罢甘休，在桐博被一巴掌打飞还没有落到地面的间隙，一个闪身再次出现到他跟前，抬起一条修长的腿，结结实实地踹在少年的肚子上。
“咳哈......！”女人的鞋子埋入桐博的身体的瞬间，桐博的口中吐出一口唾液和血液的混合物，身体在空中的飞行速度加快，后脑勺撞击到了校园的围墙后，落回地面，整个身体瘫软在地上抽搐着，早已不知是死是活。
对于莎娜来说，夺取一个活人的性命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这几下干脆的动作，单纯是带有恼怒的虐杀。
作为一个灵魂形态的人类，被活人动手动脚是她无法容忍的事情。她冲着桐博守的身体啐了一口，转身却发现另一个少年的身影不见了。
三日月赤楠躲在教学楼二层的一间教室的窗沿下面，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赤楠大人，你需要冷静一下！”阿尔希恩压着声音，尝试安抚着赤楠的情绪。
“阿守，阿守他......”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为了自己能够逃命而在自己眼前被敌人蹂躏至死，赤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当场疯掉。
“可是...现在到底怎么办......”感知不到灵魂力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情绪自然很难平静。
“赤楠大人先冷静点听我说......”阿尔希恩再次压低了音量，“虽然暂时不了解她使用什么来阻断精神与灵魂的联系的，但是我能感觉到赤楠大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灵魂力在作祟。”
“奇怪的灵魂力？”赤楠将信将疑，“可是我自己的灵魂力已经消失了啊。”
“是的，所以现在从赤楠大人的体内感知到的灵魂力，并不是赤楠大人自己的。”
“不是我自己的灵魂力，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恐怕是，灵魂技艺。”阿尔希恩冷静地作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这样的事实使正哭得视线模糊的赤楠清醒了一些，他赶忙拾起刚刚刺入他身体的秘银弩箭，闭上眼睛思考起来。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过几分钟，他睁开红润的眼睛。
“有把握么？”
“不成功，便成仁。”此时的赤楠不在颓丧，取而代之的是双眼中充斥着的恨意和怒火，“必须让那家伙血债血偿。”
“这就对了，赤楠大人！”阿尔希恩看到自己的主人恢复精神，声音提高了一些，“这样才不会浪费他的决意。”
“真亏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胡思乱想啊。”
不知是不是阿尔希恩的声音吸引了注意，话音刚落，赤楠头顶的玻璃瞬间碎开，女人轻盈的身影一个小跳便落到教室的正中央的一张课桌上。
赤楠猛地站起来，警惕地防备着对方随时可能发射的弩箭。
“就算你是我的同类，我也差不多玩腻了。”
站在高处的莎娜·罗莲向下蔑视着三日月赤楠，视线集中在他额头上的那块“走狗”的刻印上，依旧是那副看爬虫的眼神。
“很快，你也会变成我的战利品，和那个傻小子一样。”
很显然，她对这种同伴牺牲自己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好意思啊，他不仅不会白白牺牲，而且还会和我一起战胜你。”赤楠咬紧了牙关，放出狠话。
“唉，看来你除了会说些漂亮话也没什么其他的花样了。”莎娜·罗莲感到十分无聊，“那就和你的同伴一起被击碎吧。”
莎娜一边说着话，一边身体已经开始行动。
赤楠则拖着受伤的腿在教室里绕圈脱逃，同时双手分别护住头部和心脏——两个可能被弩箭射击的致命部位。
两发弩箭飞来，赤楠连忙躲闪，可惜他的动作没有那么快，一发瞄准头部的弩箭被他勉强躲过，而另一发则射中了他的腹部左上侧。
赤楠还没来得及喊疼，莎娜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赤楠正前方，亮出了自己的肘关节，直击赤楠的左脸。
从小到大经常被欺负的赤楠对减轻挨揍疼痛方面已经达成了条件反射。见到有东西冲着自己的脸部打过来，下意识地同样蜷起手肘格挡上去，使自己白净的脸庞幸免于难。
然而莎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上半身的格斗攻击被挡住后，脚尖带动身体一个转身，同时抬起另一条腿从侧面飞踢在赤楠刚刚被弩箭射中的腹部位置。
“呃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使赤楠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打翻在地，手中的《柯林之卷》掉落到一边。
“结束了。”莎娜走上前，看着无力的赤楠，举起了十字弩，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是啊，确实结束了。”
可莎娜并没有发现，趴在地上的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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